北京字画网 www.bjzihua.com 作者:谢易彤 2012-10-29 10:49:48 来源:雅昌艺术网专稿
李可染艺术基金会官网还在最后的紧张筹备期间,我们来到位于三里河的李可染先生的老宅拜访邹佩珠先生。由于是几十年的建筑,具体的单元门洞确实有些难以辨识,但是院中散步的老人们,一听我们是拜访邹先生的都极为热心的帮我们引路,可见邹先生在这所老宅子也有着当年大雅宝胡同大家长的风范。
对李可染点点滴滴的坚守
因为原本就比约定的时间晚到,我们没来得及惊讶老旧单元的四层楼梯对于邹老的出行意味着什么,可当离别时孙女李曦告诉我们“奶奶到现在还依然尽量坚持自己爬阶,虽然越加举步维艰,但老人家还是宁愿守着她所熟悉的一切。”
这就是邹先生的坚守,在采访还未开始就不住的通过各种信息传达给我们。对自己尚且如此,可想她对甚于自己生命的可染先生未尽的事业更是严谨到一丝不苟。李可染先生仙逝后,邹佩珠便毅然李可染艺术基金会的落实工作,“早在1989年初,一位海外友人菲籍华裔实业家就曾捐赠十万美金给拟议中的李可染艺术基金会,但是当时李可染认为作为基金会的储备时日尚早,就决意将这笔钱全部捐给了文化部艺术节基金会,可是当年12月他却突然离世……”
1992年9月,由中国画研究院、中央美术学院和中国美协共同倡议发出《建立李可染艺术基金会倡议书》,倡议受到各界人士的关注和积极支持,并且得到由海内外朋友和家属集资的210万人民币作为成立基金会的筹备资金。次年3月24日基金会得到了朱镕基总理等中央领导人的特批,并很快得到文化部核准,于同年11月正式成立,邹佩珠出任理事长。直至2009年底,邹先生任李可染艺术基金会理事长长达12年,与她工作过的同事曾这样写到:“我们常说我们的队伍是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他们说这是因为邹先生的威望高,有凝聚力。” 邹先生则说,“李可染就常常讲文化工作同运动会的几百接力一样,要一棒一棒地传下去,一个人他只能做他所能的那一部分,向这样的事情就要靠很多人共同来维护,来推动,来前进。所以,我们组织基金会凝聚一些同志们,一起来共同做,现在有很多理论家、绘画的人,都同我们多少年一起共同为之努力。”
“寸纸不能丢”管理工作的细致入微
邹先生还特别重视各种资料工作,她说“办公室里的寸纸不能丢”,可见其对于李可染先生的资料保管工作的细致严谨的程度。虽然并未亲历邹先生工作时的状态,但是三里河的旧居就可窥见一斑,“师牛堂”归置井然,邹先生手指任何角落都能诉出一段尘封的历史,可见她对这一切宝贵点滴的珍视。
如此真心又怎会招致迟暮之年轰动一时的遗产风波,着实让人一阵唏嘘。长达两年的诉讼,关注焦点就是:李可染过世后的作品流向和卖画收入。邹佩珠对此说到:李可染是个画家,以绘画为生。一生为生活、为友谊、为国家或各种原因,生前他卖的、送的和专门创作或是其他原因出去的画,早已不是我们家的,更不属于李可染的遗产。
李可染先生作品的存世量更是无从知晓,“我们没有统计过,很难统计。李可染曾说过自己废画三千,光废画都三千,我说三千就是说笑话了。因为我们负担很重还有老家,有兄弟姐妹,都需要他帮助。所以我们刚到北京的时候,到月中的时候就要向国家借钱,我们不向个人借钱,问国家借钱,那么困难,所以说废画三千,不让你们笑话,我们住在大雅宝胡同25年,我们家里边不用手纸,都是李可染的废画,我给它剪了,全家人都是用这个。只不过是说得到好听一点废画三千,好说,他的画可以说是无数。说多少作品不翼而飞,是不真实的。再说按照法律规定,可染留下的所有作品,我有9/16,其余七个孩子每人仅有1/16。也就是说我要是保管员也保管的是我自己的,弄“飞”的也是我自己的作品。这些作品是我和可染一辈子的心血,是我在多少次灾难中用命保存下来的。为的是要展示出来给后人看,我怎么能让它们“飞”呢?”邹先生旋即决定既然无法齐心站在同一高度上一起弘扬可染先生的艺术理想,也不能屈了可染先生的爱国之心,他毅然将属于自己的李可染先生的遗作全部捐出,这更让我们看出她的坚持与用心。